叶昭料理了这三名修士之后, 再一抬头,眼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师尊的影子。
“师尊的分身应当是被召回去了。”
叶昭心里一松。
师尊一定是觉得她身边的危机都解除了, 这才放心离开了。
叶昭又想到了大鹏鸟那边。她从这几人的话中推测出那只蝠妖也是和她们一伙的。
现在就剩它了。
能够守住数人, 其中还包括金丹期的大鹏鸟, 这蝙蝠妖怎么也不可能只是筑基期。
“好在我还有师尊赐的剑, 如今师尊不在, 我自然得提前做准备,以免像她们几人一般大意丢了命。”
若不是灵剑来了个突然袭击, 她可能撑不到师尊到来。
叶昭不再犹豫,上前将这三人身上的丹药全都摸了个遍,掏出好几瓶品质上佳的丹药。
“哟,这几名散修身上的好东西倒是不少,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抢来的。”
叶昭把它们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又拿回了自己的丹药, 嘎嘣嘎嘣吞进肚里。
体内流失的灵力在吃完丹药后一口气补了个全。
叶昭顿时觉得一身牛劲没地方出,动身去找剩下的那只蝠妖。
黑漆漆的山洞里, 她这次汲取了教训, 在身上贴了几张疾行符和隐息符, 神不知鬼不觉侵入进去。
蝠妖身为同伙, 乍然见到叶昭这个被绑的修士, 又被急速奔去的小剑刺开了翅膀,吓得一头撞到山壁上,“咚”地发出接二连三的重响。
看着它仓皇逃窜却找不到方向的样子, 叶昭皱起眉头,对面的小剑极为上道,饶了一圈又迅速将它钉在石壁上。
蝠妖像根草叶似的摔落在地, 腹部淌着一串血珠,众人瞧见它这幅模样,心里痛快极了,纷纷将手一扬,挣脱了身上缠了四五道的灵绳。
“蝠妖被仙长制服了,我等得救了!”
“我这点修为,在四个金丹修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几人刚刚遭遇了人生中惨痛的打击,本以为这次要认栽了,谁知又遇到了叶昭。
眼看小命能保住了,一个两个朝她道谢。
叶昭笑着应下他们的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大家都是被抓来的,彼此之间就该互相帮助嘛。况且还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他们的同伙,我们可要同心齐力呀!”
“好说好说,我等自然听仙长的,这便去打坐恢复灵力。”
叶昭正和他们聊得起劲,忽然提起自家的大鹏鸟。扫了一眼周围都没看到它。
等其余人坐在地上调息后,没了视线遮挡,叶昭越过数颗人头,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大鹏鸟。
“小主人…”
它侧着身体,一瘸一拐地走近,姿势极其古怪。
叶昭目光落在它的头顶,忽然皱着眉头去摸它脑袋。
大鹏鸟慌张躲开,叶昭便松了手,没有强来。怎么说也是娘身边的老兽了。
大鹏鸟沉默地跟在叶昭身边往前走,心神不宁的,还没走出几步路就已经越过了叶昭,走到了最前面。
叶昭就着零星的发光石之光,正巧瞥见它后脑勺那一撮肤色秃噜皮,乐了。
前边的大鹏鸟听到她的动静,忽地停下脚步。
它缓缓转过身,神色强装镇定,尴尬地冲她笑着。
“真狼狈。”
叶昭还是第一次见大鹏鸟这么狼狈,以往它在娘亲身边多威风,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大鹏鸟听了,抬起那双充满哀怨的蚕豆眼睛,尖尖的嘴巴往她脚边的地上啄了一口:
“小主人自己跑去潇洒,反过头来笑话我!”
在大鹏鸟看来,叶昭出去寻异火了,肯定没碰到那伙人。
叶昭撅了下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鹏鸟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哗哗地飞到叶昭身边,严肃地说:
“队伍里有三个金丹修士,还加上一只掩藏了修为的蝠妖,我自然打不过...这群修士也打不过...是我没能保护好小主人,竟还要你来救我。”
“小主人怕是没遇到那几人,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就怕他们突然回来了,咱们要赶紧走!”它催促道。
叶昭摇摇头,感慨道:“我能活下来多亏有师尊,你该谢她。”
大鹏鸟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
经过火精灵之事,大鹏鸟已经对谢扶摇有所改观,今日一听谢扶摇赠的灵剑于关键时刻护主,又派分身前来助阵,不禁心悦诚服。
元婴期的分身…小主人的师尊简直恐怖!
它呆站在那儿,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等,怎么一直不见那几个匪徒?
想到这儿,它赶紧发问。
“那,那几人现在…”
叶昭伸手挠了挠它的脑袋,将它身上的泥泞打理干净,“不用担心了,那几人都被解决了。”
“什么?”
大鹏鸟惊呼一声,引得其余惶恐不安的修士们频频侧目。
“仙长所言当真?”
叶昭矜持地点了点下巴,开口问道:“他们可有抢走你们的法宝?”
“有有有,刚刚那女修就拿走了我的晨夕镜。”
“还有我的断骨鞭,那可是我花高价淘来的,自己都没用上呢!”
..
叶昭一听,名字和模样都对的上,便知他们没说假话。
在一片哀嚎声中,叶昭将储物袋打开,法宝如流水般哗啦啦倒在地上,全是她刚刚从另外几人身上摸出来的。
“你瞧瞧,有没有你们的物件?”
周遭响起齐刷刷的吸气声!
“仙长竟然全都给找回来了?”这是心疼宝贝,见了就往上扑的人。
也有人愤愤地扶墙而站,问道:“仙长,那几人现在何处?”
这话一出,其余修士皆附和他,“对啊仙长,我还要找他们报仇呢!”
叶昭展颜,脸上闪过一丝自信。
“随我来,他们在一处紫矿附近。”
“紫、紫矿?”说话之人不可置信地瞥了眼叶昭,仿佛不相信叶昭会主动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叶昭点点头,立刻看穿了这股探究的目光。
紫矿虽然珍贵,可终究不是她想要寻的异火。她只拿走了一小部分矿石,没动矿脉的根本,让它能继续生长出新的紫矿石。
“先说好了,紫矿难寻,既然我们发现了它,就不能把它给薅凸了。每个人下手都轻点,以后大家也能有稳定充足的紫矿。”
其余修士一听,纷纷朝她拱手,“这话说的是,仙长大义啊!”
听到他们的夸赞,叶昭面露骄傲之色,小幅度挺了挺腰板。
.
“大意了啊,宿主!”
系统叹了口气。
“叶昭没事就好。”谢扶摇盯着虚影里的被瓜分了一半的紫矿,声音淡淡的。
“若不是我能力不够,我便为宿主取来紫矿了!那可是很好的炼器材料呢!”
系统还在自责,它的能力只能维持短暂的“特殊效果”。
时间一到,假的“谢扶摇”就要从叶昭面前消失了,紫矿什么的还没来得及交代…
谢扶摇倒不觉得有什么,声音波澜不惊。“只要她没事就好,我再去睡会儿。”
这一觉睡到天光破晓。
鸡鸣之后,洞府来人了。
谢扶摇在敲门声响起后,晕乎乎地起床,先是直愣愣地望着门口的方向,而后才听出来门外是尤月的声音。
她打开门,尤月冻得发紫的脸唰的一下冒出来,两颗比黑葡萄还亮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激动。
“师尊!”
尤月难以自抑地喊道。
方圆十里,鸟雀惊飞,皆不敢停留。
谢扶摇陡然被她一吓,却没有如常人那般有什么剧烈的反应。
她扭了扭睡僵的脖子,将目光投向尤月,像是等她说话,又像是三魂还未归位。
“师尊,弟子...”
说话之时,尤月声音颤抖,呼吸急促,小脸涨红。
谢扶摇微微张开嘴,理智地选择没有出声。
尤月微微抬起下巴,话说的飞快。
“弟子来是想将这画轴还给师尊。”
谢扶摇瞥了眼被小心封好的画轴,很是随意地说:“只是一幅画而已,不重要,你拿着吧。”
尤月的眼睛慢慢睁大了,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