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无法被定位的时间点。
它存在于所有版本重叠的缝隙里,
像一段没有被写入时序表的空白。
他醒来时,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甚至没有「我」这个概念的明确边界。
这种知道,不来自记忆,
而是一种结构上的直觉。
就像某些程式码,在尚未执行前,
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被呼叫。
他站在一个介于存在与描述之间的地方。
空间像是被压平的概念,
所有距离都失去了意义。
却发现「前方」这个方向本身,
不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像是刚从一个已经被删除的版本里走出来。
可那种模糊并不令人不安。
不是以「存在」的方式,
而是以「尚未被释放的判断」的形式。
他们彼此看见的,不是对方的脸,
而是那个曾经为对方停下的瞬间。
那一次没有选择最佳解的犹豫。
这是依纯说的第一句话。
而是因为「好」这个词,
却比任何被最佳化过的幸福,都真实。
这一次,高维没有介入。
这个空间,本来就不在任何责任范围内。
它只是没有被要求被处理。
当最后一个观测条件失效,
这个地方就会自然解散。
可能正在阅读这一切的人:
因为道别意味着下一次。
曾经并肩站立的这一刻。
世界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想对身边的人说一句话,
于是他们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