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 你们过来看!”就在陆濯昭拦住了童贯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乌星文的呼喊声。
十六层的乌星文几人有了新的发现。
他们在巨大的玻璃墙上发现了很多凸起。
就像为初学者准备的攀岩墙,甚至在巨大吊灯的里面, 他们还发现了安全绳和软梯。
“这……看上去真像个陷阱啊。”邱毅捏着软体的绳子, 看着眼前高耸的玻璃墙,墙外黑漆漆的一片, 咽了口唾沫。
然后邱毅手上一紧, 就见到陆濯昭拿起软梯,向着玻璃墙走了过去。
“陆濯昭, 你不再考虑一下么?”司温伦谨慎的瞥了一旁的白周一眼, 随即追了上去劝道。
主要是这可是16楼。
一旦判断失误这并非出口, 他们爬出去可就得上社会新闻了,还是高度血腥必须打马赛克版本的。如果外面真的能连同到现实世界的话。
“姓司的, 我们恐怕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也就在这时,站在玻璃墙前还一脸高兴的乌星文看着电梯的方向,皱起一张小脸。
原因无他,此刻自他们所在楼层连通墙角处的地板上,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并且呈几何爆炸指数般的增加。
那是成千上万的小蜘蛛。
足以逼死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
看的众人忍不住齐齐后退两步。
蜘蛛是从地板的缝隙中涌出来的,足以想象楼下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知道这些蜘蛛是否有毒,考虑到他们身处的环境,用脚指头想一想也能明白不能招惹。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趁着蜘蛛还没完全占领这一楼层,他们迅速回到电梯里, 至于返回他们之前所在的十层, 还是去情况不明的楼上,这又是另外的问题了。要么……他们选择身后这条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绝路的死路。
就像是在催着他们做选择。
一旦选择了前者, 但万一身后这条真的是唯一的生路的话……
在此之后,他们的心情就不是简单的后悔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如果这个诡异的游戏有幕后黑手的话。
那性格一定是扭曲至极。
白周背靠在玻璃墙上,百无聊赖的想着。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上,是以无人注意到,白周此刻的无聊,就像剧场里的观众,正在观看一场枯燥的表演。
人类在恐惧或者不安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选择看上去最安全的地点。
这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走吧。”也就在这时,陆濯昭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走?去哪里?”邱毅下意识的问,他本能的想要向着电梯方向走过去,就看到陆濯昭已经带好绳索爬上了玻璃墙。
“陆濯昭,不再想一想吗?”司温伦看着玻璃墙外黑漆漆的夜空,几乎可以想象到摔成肉饼的模样了,说到底,他从一开始就对所谓出口的推测报以质疑的态度。
但看到陆濯昭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又爬了几步,顿时有些急切。
“不是说有规则吗?对,我们还没找到相关规则呢……”不是说陆濯昭之前认识的两个学弟学妹就是因为确是了线索走了错误的路吗?
“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还未等司温伦的话说完,陆濯昭便扔下了这一句,与之一同扔下的,还有已经固定好的绳梯。
“可是……”还未等司温伦的话说完,他面前的绳梯突然一晃,竟是被乌星文拿到了。
“你不走我先上去了。”乌星文这么说着,动作一点也没有客气,借着绳梯,几步爬了上去。
开玩笑,走错路的那两个人可没死在错误的路上,他还见过那个家伙呢,若非想团灭他们,就通关了。
况且在刚才怎么连他都对自己的判断不自信了呢?
乌星文一边爬上玻璃墙一边唾弃刚才的自己。
人类是群居动物,绝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盲从群体选择。
有了陆濯昭带头,哪怕是对十六层这个层数迟疑的司温伦,也还是不情不愿的爬到了玻璃墙的顶端。
那个在陆濯昭几人推测中,对应一楼玻璃门的位置。
白周是最后一个登上玻璃墙的人。
十六层的夜空。
不见一点星月。
秋风猎猎,吹散着陆濯昭的衣摆。
白周看着不远处,众人间那个站在玻璃墙上的人,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却目光灼灼。
他看着陆濯昭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下这他们乘坐了十六层高楼的电梯才到达,最后还攀爬了十几米高墙的夜空,就像是在旁观了一场又一场漫长而千篇一律的人偶剧之后,骤然见到了一个鲜活的新鲜的并没有被线条操纵的角色。
在跳下玻璃墙之前,白周瞥了一眼身后,此刻他的身边只剩下还在纠结中的司温伦。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蜘蛛已经将整个十六层乃至二十层的天花板完全占领,二十层的天花板上只剩下了几个黑漆漆的凸起,从外观上还能勉强辨认出与一层入口处对应的几座雕像的外形。
那是非常寻常的英伦风欧美神话雕像。
纯黑色的金属风,不是圣母玛利亚就是某些天使。
几滴泛着血色的液体自那些被蜘蛛完全包裹着的雕像上滴下,随即又没入十六层地板那黑漆漆的蜘蛛群之中,消散无影。
仿佛只是错觉。
嘛,他可是提醒过他的濯昭了。
连利息都还没收取。
可惜陆濯昭竟然错过了。
果然,下一次还是应该让他知晓的。
不知道那时候,他的濯昭……会露出怎么样有趣的表情呢?
这么想着,白周弯了弯嘴角,自玻璃墙一跃而下。
【黑色邀请函】
第四条:灰姑娘的魔法会在凌晨零点消失,仙女教母一直在等待。
第五条:友情是美好的东西,通往它的地方注定布满荆棘,若是执意前往,别忘记带上合适的水晶鞋。
随着司温伦与白周的离开,玻璃墙以及绳梯上最终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
下一刻,天花板上的雕像皲裂,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血肉模糊已无生机的脸,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死亡前激动、绝望与极度痛苦和恐惧之间。
正是陆濯昭一直在寻找的同伴,项天菱。
……
与此同时,在尖叫中,想象中的坠落感以及痛感没有袭来,司温伦睁开眼,发现他们正身处在一片闹市之中。
此刻阳光正好,他们正在一家购物广场的门前,购物广场人群川流不息,高达十层的大楼内部餐馆、超市、停车场、电影院应有尽有。
他的车,陆濯昭的车就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上。
一切都仿佛镜花水月一场梦。
恍然隔世。
司温伦久久都不能回神,也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邱毅哇的一声,突然开始呕血。
鲜血伴随着疑似内脏的肉块,却沾染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颗粒。
每个颗粒内部,都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在蠕动着。
是虫卵。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这一段剧情卡过了。
好久没更了……继续努力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