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舒轻声问道。
睿睿点了点头，期待道：“妈妈，可以吗？”
白云舒点头。
“也刚好给睿睿在医院里面拿药，但是我们看完就要回家哦，妈妈等会还有工作要处理。”
趁着救护车没有开走，白云舒带着睿睿坐上了自己的车，尾随救护车一路来到了医院。
小凡被送到急诊，所幸来的路上血已经止住了。
在小凡处理伤口的时候，白衣服的妇人非要嚷嚷着给自己儿子重新看伤，看完伤后医生所说的情况和乔雪说的完全一致。
小凡母亲就得意了：“哼哼，我就知道会这样，还想从老娘这里讹钱？”
妇人的脸色因为女人的话立马变了，朝着女人吼道：“我家的乖宝和你儿子那条贱命能一样吗？我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一百个你儿子都比不上我的乖宝。”
“不换怎么样，我儿子的医药费你是逃不掉的。”
女人捂着嘴立马笑道：“大明星？瞧瞧你儿子这身段，是要去当喜剧大明星？哈哈哈哈哈。”
她倒是没有反驳小凡是贱命。
乔雪自始至终都陪在小凡身边，处理伤口的时候，小凡一声都没有哭，只是在用酒精消毒的时候哼了哼。
才几岁的孩子就能这么隐忍，乔雪想不到他以前是怎么过的。
“疼吗？”
全部处理完之后，乔雪轻声问道。
小凡摇了摇头。
这比平时那对夫妻毒打自己的时候要轻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哪里疼吗？”
小凡再次摇了摇头。
乔雪松了一口气，轻轻握住了小凡的胳膊想把他往自己的旁边拉拉。
但是下一秒，小凡轻哼了一声。
乔雪意识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紧张道：“是阿姨刚刚弄疼你了吗？”
乔雪这才发现，明明是八月，孩子却穿着长袖。
她立马握住了小凡的左手，欲要将小凡的衣袖往上一拉。
“不要！”
这个时候，小凡的母亲看见了乔雪的动作，立马反应过来想要制止，但是乔雪还是快了一步，衣袖已经被乔雪拉上去了。
“嘶……”
诊室里面一个年龄较大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立马别过头去。
白云舒捂住了睿睿的眼睛。
乔雪也看呆了。
小凡干瘦如柴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疤，新的伤疤直接长在了旧的伤疤上面，大大小小的，有的还没有结痂，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难怪刚刚小凡治疗的时候连哭都没有哭。
原来他遭遇的比这个要恐怖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几秒之后，乔雪抬起头来，看着小凡的目光动了动。
小凡发现，乔雪的眼圈已经红了，她的眼中有自己从未见过的心疼，还有愤怒。
心疼？
是心疼自己吗？
想到这个可能，小凡的眼睛眨了眨。
“这个呀，是他自己撞的。”就在这个时小凡的母亲突然两步走到乔雪面前笑着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平时难免有磕碰，都是正常的。”
说着，她余光看向了小凡，眼神中颇有一丝警告的意味：“小凡，你说是吧？”
小凡垂下头去，没有回答。
“你看吧，小凡都默认了。”女人见此立马打着哈哈笑道。
乔雪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的情商低还是智商有问题。
这说话语气什么的都是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状态。
乔雪原本还没有怀疑到小凡母亲的头上，但是经过这样，她心里立即察觉到了不对。
“你确定吗？”
她直视着小凡母亲，开口。
女人点点头，立马开口：“当然是真的了，我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
众人：……
“我又没说你对孩子下手了。”乔雪笑了一声，看向女人。
女人因为乔雪的话一噎，细细回忆起来，小雪好像真的没曾说过。
略微思索了几秒，她立即撑着腰开口道：“你说话不是摆明了就是那个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
乔雪懒得搭理女人，又将小凡往自己的怀里又拉近了一点，侧眸问小凡，“宝贝，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凡沉默了。
乔雪耐心的等待了十几秒之后，又将语气软了些：“宝贝不用害怕，有什么事阿姨会为你撑腰的。”
听到乔雪这句话，小凡抬头。
看见乔雪满是光亮的眼神，小凡抿了抿唇。
“没有。”
他张了张口，说完又低下头去。
小凡的回答，让乔雪的眼眸动了动，她犹豫了几秒之后再度开口：“宝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地方告诉阿姨，阿姨会帮你的。”
这个时候，还没等到小凡再次开口，女人立即三两步就走到小凡身边：“我孩子都说了没有，难不成他一个几岁的孩子还能撒谎？又不是你家的孩子，真不知道你多管闲事干什么一个破医院的破护士而已。”
也许是急了，说出来的话有些难听。
原本路过诊室雷鸣突然停了下来。
“哎，你怎么说话呢？”
这个时候一直在诊室里的另一名护士听不下去了，主动站了出来开口道。
“什么叫破医院破护士，你要是有能耐，一辈子都不去医院看医生啊？谁不知道我们医院在这个市里乃至全国都是有名气的。”
护士的眉头皱了起来，开口道。
“你以为我们想来呀，要不是她把我们带到这里，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拉小凡。
小凡几乎是下意识的往乔雪身后走了一步，乔雪也将小凡往后一拉。
两人的动作看在女人眼里，她立马就火大了起来，张口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要将我儿子拉着不让走不成？”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乔雪眼眸冰冷，淡淡开口道。
从小凡刚刚的动作乔雪已经大致看出了她想要的结果。
那个女人，真是心狠。
“诶，我儿子刚刚都说了，你这女人还想知道什么结果？还是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我儿子抢走？”
女人情绪激动，说完脸都是红的。
“快来人啦，大家都看看，这护士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要直接抢走我的儿子，还有没有天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