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寒说这话的时候，声线拉得很直，连一点颤音都没有。
惹来宁清很很的一声冷哼，“你倒是诚实！”
说起来，这个冒牌顶替的，其实并没有做过一件有害于宁家的事，还凭一己之力将宁家的财力再往上拉了几层。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他心思便不纯，宁家上下，和他说声谢谢也不为过。
“罢了，”宁清抚了抚额头，声音逐渐的黯淡了下来，瞬时间涌上来的交瘁感突显在了脸上，“告诉我，你将他给葬在了哪里。”
司马寒说了一个地址。
宁清站在原地，晃了一会儿神，随即转身，要走。
司马寒脚步往前追了两步，“能够请教姑姑，您在帝都城是什么身份？”
宁清半侧回头，“你觉得呢？”
“我猜不出。”
“别在我面前做这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看看你脚下踩的这些尸体，灭了沈家满门，也就是动了你老子的根基，之后有的是麻烦等着你，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傻到自报家门，被你给拖下水？”
“还有，姑姑这个称呼，你不适合。”
沈家历来便是为皇室提供药材的医药世家，可以说，整个帝都城，没有哪一族的药材比沈家还要齐全的。
只是祖上忠心，但富裕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还是免不得养出几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被司马墨川给收买，做了昧了良心的事。
提供给司马墨川研究药人的材料，可都是出自沈家的手。
司马寒在雨夜里，瞒着自己老子悄无声息的从已经成包围中心的右相里出来，闹了这么一番大动静，迟早会被司马墨川给查到，灭了沈家，可不就动了他老子的根基。
然而这些话，听在司马寒的耳里，却有了另外一番计量。
他也不问了，双手平放在身前，遥遥做了一个对长辈的拜礼，“姑姑慢走，路上小心。”
宁清原本便是要走的。
因他的话，便又稍稍耽搁了会儿。
毕竟这孩子跟在他身边多年，一直都算孝顺，哪怕他只是在帮宁寒沉尽孝，她也能够感觉得出来，他的心眼其实并不坏。
临走时，多嘴问了一句：“你帮萧家那丫头扫清了障碍，就没想过她会不会领你的情？”
司马寒眼瞳震了震。
他猜得没错，宁清在帝都城有不寻常的身份。
换言之，是司马一族掌权前的帝都。
她口口声声的，要和他撇清关系，也将自己给隐瞒得严实，但哪一句话不是在暗暗的警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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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意洗完澡，等着厉怀安处理完公事后来陪她。
吹头发的时候，被热风莫名的刺激到了，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吹风机都没来得及关，立马跑进了洗手间里。
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只是喉间已经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上次吐过黑血之后，温淼及时抑制，已经再没有出现过吐血的情况，可慢性毒药还在体内，就如同在身体里埋了一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