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寒气的要死，再次揪住他的衣领子挥手就是一拳！
他是看到新闻特意赶回来的，下了飞机便通过熟人打听了一下程晚的情况。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霍以铭擦掉了嘴角的血，“这一拳我忍了，看在程晚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马上给我滚。”
“你让我滚我就滚？霍以铭，你还真是把你自己当回事！我告诉你，如果程晚真的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别忘了，我才是她的丈夫。”
“丈夫？”沈一寒冷冷一笑，阴柔的眼里满是嘲讽，“你也配在我面前提你是程晚的丈夫，她会有今天，不都是拜你所赐！秦柔那个心机婊，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这种傻逼才会相信她！”
沈一寒的话像刀子，插在霍以铭的心头。
好似全世界都知道谁善谁恶，只有他不知道。
程晚啊程晚，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霍以铭急切的想知道，“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秦柔的事我自有分寸，让开。”
“我会找到程晚的，这一次，你休想再把她从我手里抢走！”霍以铭已经走到玄关，身后，响起沈一寒笃定的声音。
霍以铭只是脚步微顿，便径直离开，没有回应，连回头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秦柔已经等候多时。
霍以铭款款走来，坐落到她对面，秦柔看到他嘴角的伤，面露担心，“以铭，你和人打架了？”
“没有。”
“那你嘴角的伤是……”
“不小心磕的。”
这伤口一看就是被人用拳头砸的，他既不说，她也便不多问，立刻做出伤心状，“你找我出来，是有了思庭的消息吗？是程晚带走了孩子是吗？”
“暂时没有消息，不过，有一些情况需要你来确认。”
“需要我确认什么？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服务员按照往常的口味上了咖啡，他轻啄一口，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思庭，到底是谁的孩子？”
秦柔端咖啡的手明显一顿，强装镇定，“我和你大哥的孩子啊，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可据我了解，并不是。”
“以铭，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程晚她和你说什么了？你别相信她啊！她都是为了报复我，胡编乱造的，你忘记她对我做的事情了吗？我脸上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呢！”
秦柔急切证明自己的清白，让霍以铭唏嘘不已。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如此善于伪装呢？
“你当初生下的是死胎，你用这个死胎调换了我和程晚的孩子，是吗？”
“我没有！”因为被戳穿，秦柔高音反驳。
咖啡店里很安静，她这一嗓子，吸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大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过秦柔不在乎，她起身走到霍以铭身边，“以铭，程晚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她这些话鬼话你向来不相信，这一次，也千万不要被她骗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霍以铭眯着眸，眸光复杂的打量面前的女人，第一次，觉得秦柔如此陌生，“一个dna检验就能真相大白的事情，我既知道了，你还有必要瞒着我？”
秦柔放在他胸前的手缩了回来，“你做了dna检测？你相信程晚的话，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事实。”他慢慢靠近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今天我约你出来，是给你一次陈诉的机会，这些年，除了调换孩子，你还做了什么事？只要你坦白，我们一切都好说。否则日后被我查出来，即便你是我大嫂，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和程晚之间诸多隔阂误会，都是秦柔故意使绊子。她连换孩子这种事都敢铤而走险，那真真的意外死亡……
想到程晚当时崩溃决堤的反应，口口声声说是他和秦柔联手杀了孩子。霍以铭的心挣扎一样的疼，他都不敢仔细往下想。
他现在不会收拾秦柔，他务必要从她的嘴里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等到所有真相大白的那天，他会让她知道得罪他霍以铭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可现在，他只有忍。只有忍，才能知道程晚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柔和他对视足足有十几秒，在他清冷眸光的审视下，她终究没有勇气说出自己隐瞒许久的话。
霍以铭确实对她很好，好到让她贪恋，她没有办法对着这张脸告诉他，她害死了他的孩子。
所以，她只能选择将所有的事情都埋葬。只要程晚不回来，一切都不会大白。
“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你要知道，不管如何，我也不可能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那程晚呢？”他不依不饶，“你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程晚？”秦柔不理解，不过是几天的功夫，他的心态怎么就转变的如此之快，“是因为知道我换了孩子，对她起了怜悯之心？以铭，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你大哥知道我们的第一胎孩子夭折，他会怎么样？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为了你们霍家？没错，我是对不起程晚，可思庭在我这里，我也把他养的很好，我一直把他当成我自己亲儿子对待！”
“即便合情合理，也不代表你无罪。偷了别人的孩子，你还能这么义正言辞的？怎么，你想让我感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不喜欢你一副维护程晚，将她奉若至宝的样子。你明明很讨厌她的。”
“讨厌与否那是我的事，既然你说没有别的事，我便相信你一次。秦柔，但愿你说的都是真话，否则只会受罪。”
他起身，简单整理西装纽扣要走，秦柔拉住他的手，“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思庭的消息！”
霍以铭甩开她的手，“思庭的事从今以后都和你无关，你不需要再打听了。”
“他是我带大的，以铭，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霍以铭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多少年了，总是不时的和思庭见面，却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他的亲生儿子。
如果他早点知道，直接捐献自己的骨髓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去取真真的。如果这样，真真也许就不会死。
想到这里，他更恨秦柔，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抽筋扒皮。